云毅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微笑。
“我知道。”他低声自语,“大戏,这才刚刚开始。”
五日后,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昌邑国出发,日夜兼程,奔赴长安。
这支队伍,本该是庄严肃穆的奔丧之师。
然而,事实却截然不同。
为首的昌邑王刘贺,乘坐在一辆宽大的马车之内,根本没有半分哀戚之色。
车队之中,不仅有他的臣子、护卫,甚至还夹杂着他平日里最宠幸的乐师、倡优,足足两百余人。
队伍行至济阳,刘贺嫌车马太慢,竟命人沿途抢掠民女,纳入车中取乐。
行至弘农,更是为了观看一场斗鸡,而公然驻留,耽误行程。
这些荒唐的行径,如同雪片一般,由沿途的郡县官员,快马加鞭地送往长安,呈到了霍光的案头。
长公主府中。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鄂邑盖长公主看着密报上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涨得通红。
“混账!简直是混账!”她将手中的竹简狠狠地摔在地上,“国丧期间,他……他竟然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这哪里是来继承大统,分明是来祸乱我大汉江山的!”
她当初之所以力挺刘贺,一是看重他武帝之孙的“正统”身份,二是被他过往在昌邑的“小聪明”所蒙蔽。如今,滤镜破碎,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殿下息怒。”一旁的长信宫詹事,也是霍光的心腹田延年,躬身劝道,“或许……或许是昌邑王年轻,初闻大宝将至,一时得意忘形了些。待到了长安,有大将军和殿下您亲自教导,想必会有所收敛。”
这话,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底气不足。
果然,没过多久,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传来了。
昌邑王刘贺的车队,终于抵达了长安城东门。
按礼制,奔丧的储君,当望见京城城楼之时,便应下车,素服跪拜,痛哭流涕,以表哀思。
然而刘贺,竟稳坐车中,对前来迎接的宗正和百官视若无睹,只派身边的小吏传话:“吾喉中痛,不能哭!”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