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笑容中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疲惫,“你不必如此。这几日,朕虽然躺着,但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明白。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你……不过是替朕,多续了几天命,对不对?”
云毅心中一凛,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天子,竟如此通透。
他沉默片刻,选择了诚实:“陛下圣明。草民……只是清除了病灶,但毒邪入体日久,已损及脏腑根本。逆天改命,非人力可为。”
“好一个‘非人力可为’。”刘弗陵赞许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他喜欢这种诚实。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许多的少年,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好奇:“你那一手‘破腹取痈’之术,当真是神乎其技。是何人所授?”
“乃是家传的……一些残篇古籍,其中的险法。”云毅按照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回答,“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动用。”
刘弗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显然,他并不会完全相信。
他换了个话题:“朕听皇姐说起过你,也听闻过你在南城,与一个……故人之后,交往甚密。”
来了!
云毅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这才是今天这场召见真正的核心。
“陛下所指,是刘病已兄长?”云毅没有隐瞒,坦然道,“臣与病已兄,皆是落魄之人,同病相怜,故而时常往来。”
“同病相怜……”刘弗陵咀嚼着这四个字,目光变得悠远,“是啊,在这长安城里,谁又不是在同病相怜呢?朕富有四海,却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他沉默了良久,寝宫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云毅,”他忽然开口,叫着云毅的名字,“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大才的人。朕……时日无多了。朕死之后,朝局必将动荡。大将军……他为了大汉的安稳,会做出最有利于他的选择。”
他的话,说得隐晦,但云毅全听懂了。
刘弗陵在提醒他,霍光为了稳定,绝不会选择刘病已这种根基浅薄、身份却又极其敏感的人。
甚至,为了杜绝后患,可能会对刘病已不利。
“你是个医者,”刘弗陵的目光再次落在云毅的脸上,带着一种托付般的郑重,“医者,当有仁心。但不应只医人身,更要懂得医世。有时候,退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