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长柄的!”
他接过用烈酒浸泡过的长柄铜钳,小心翼翼地探入创口。
这里面,没有无影灯,没有内窥镜,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过硬的解剖学知识,以及那双被系统强化过的、能在昏暗光线下洞察秋毫的眼睛。
他看到了。
在纠结的肠道之间,那一段已经溃烂穿孔、呈现出灰黑色的“痈”之根源——阑尾。
“找到了。”他低声自语。
接下来的操作,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然超越了想象的极限。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云毅,用一把特制的小巧弯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那段“腐肉”的两端,然后用煮沸过的丝线,以一种极为复杂而精巧的手法,将断口牢牢扎住。
整个过程,血腥、原始,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精确之美。
最后,他命人端来大量的、温热的淡盐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皇帝被脓液污染的腹腔,直到流出的液体变得清澈。
缝合,是最后一步,也是最考验功力的一步。
云毅用上了后世外科医生才会的逐层缝合技术。
肌肉、筋膜、皮肤……每一层,都用不同的针法,细细密密地对合起来。
那双手,在摇曳的灯火下,灵巧得不像凡人。
当最后一针落下,云毅直起身时,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
整个暖阁之内,鸦雀无声。
所有的御医,包括那位吐过的年轻侍医,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着榻上那个被完美缝合的创口,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恐惧,以及一丝……敬畏。
暖阁之外,霍光负手而立,如同一尊不会动弹的石像。
长公主则坐立不安,双手紧紧绞着丝帕,不停地向殿门张望。
“吱呀——”
殿门被推开。
云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了出来,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了血污与秽物的袍子,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却依旧明亮。
“如何?”
霍光和长公主同时迎了上来。
云毅对着二人,深深一揖:“回大将军,回长公主殿下。陛下腹中‘痈’之根源已除,毒液已尽力廓清。小子已尽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