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急促的马蹄声与车轮声在陋巷之外轰然响起!
长公主府的那位总管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汗水与最后的希望!
“云……云小先生!快!快!”
“长公主殿下有令!”
“命您立刻入宫!救驾!!”
“救驾——!”
那一声尖锐凄厉的呼喊,仿佛一道无形的利刃,瞬间刺穿了陋巷中凝滞的空气,也劈开了刘询心中那片刚刚升腾起的野心迷雾。
他脸上的惊愕与狂喜交织成的复杂表情,在这一刻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更深沉的、发自骨髓的寒意所取代。
救驾?
“毅弟!”刘询一把抓住云毅的手臂,力道之大,指节都已发白。
他没有说“不能去”这种蠢话——长公主以救驾为名的征召,谁敢不去?谁能不去?
他只是将云毅拉到一旁,声音压得极低,快得像在迸射火星:“此去宣室殿,与入龙潭虎穴何异!你……你有几分把握?那些宫中太医都是酒囊饭袋不成?为何偏偏是你!”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方才那一丝不切实际的亢奋,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判断与对眼前这致命棋局的恐惧。
他太清楚了,这一步踏进去,就是万丈深渊!
无论成败,他们这等身份敏感之人,都将被彻底放在霍光这位权臣的眼皮子底下,用最严苛、最挑剔的目光反复炙烤!
云毅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沉稳地摇了摇头,眼神清明而坚定:“哥,此召,不可不应,也无法不应。”
他看着刘询那双写满了惊惶与不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在家中等我,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妄动。”
刘询从他那异常平静的眼神中,读懂了某种决绝。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