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地道,“前来提一个叫刘病已的人犯。”
“他现在何处?”
当刘询被从那阴暗潮湿的死牢中带出来时,他以为自己是要去上路了。
然而他却被带上了那辆华美得如同宫殿般的马车。
马车没有驶向刑场,而是缓缓地驶回了那条他最熟悉的陋巷。
当他再次看到那个在巷口焦急等待着他的清秀少女,和那个神情平静仿佛一切都在其掌握之中的瘦小义弟时,刘询这个在死牢之中都未曾流过一滴泪的男人,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
当晚,许家。
那张小小的饭桌上第一次摆上了一整只肥美的烧鸡——那是长公主府送来的赏赐。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谁也没有先动筷子。
许久,刘询才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着云毅,看着许平君。
他那个曾经满足于市井之乐的青年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眼神如同万载玄冰般冰冷而又坚定的王者。
“毅弟,平君。”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一种破茧重生般的力量。
“我在里面想了很多。”
“我想起了被活活打死的张老伯。我想起了那些被豪强夺去田产的邻里。我想起了我们自己。”
“我明白了。”他缓缓站起身,“在这个世道,善良是没用的,仁德也是没用的。唯有权力!”
“唯有掌握权力,才能将所有不公的都踩在脚下重立规矩!才能让我们这样的人真正地活得像个人!”
“来,”云毅也趁机举起手中酒杯,“为了我们都在。”
“为了我们都在。”刘询和许平君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我云毅在此立誓,”云毅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道,“只要我活一日,便护佑我兄我姐一日周全!我要让病已哥坐上那本就属于他的位置!我要让平君姐成为这天下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我刘病已亦在此立誓!”刘询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一定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要改变这个吃人的世道!”
“我许平君也立誓,”许平君的声音温柔却坚定,“要尽我所能,保护病已,保护阿毅,保护阿奭!”
三只酒杯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那是他们对彼此许下的千金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