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干净的尿布;他会趴在摇篮边对着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小婴孩做着各种各样的鬼脸,只为换来儿子一个咯咯的笑声;他更会在妻子许平君为家务劳累时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地为她捶打酸痛的肩膀。
“平君,”他时常会抱着儿子,看着正在缝补衣物的妻子,一脸满足地说道,“我觉得现在这样便很好。有你,有阿奭。此生夫复何求啊。”
云毅看着他这副几乎要沉溺于市井之乐、不思进取的模样,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的这位兄长心地太过善良。
他也知道,有些道理只有让冰冷的现实来教给他,他才能真正地明白。
现实,很快便来了。
在他们新家的附近,住着一位姓张的老伯。
这张老伯无儿无女,孤苦一人,却是巷子里最勤劳的人。他靠着城郊那二亩祖上传下来的薄田,种些蔬菜,勉强度日。
他看着云毅和刘询就像看着自己的孙儿,时常会将自己菜地里最新鲜的蔬菜送给他们。
然而,灾祸却降临到了这位最善良的老人身上。
长安城东有一户李姓的豪强。
其家主乃是当朝一位将军的妻弟,与霍光大将军的家族也有些不清不楚的瓜葛。
这李家近年来正大肆兼并土地,扩建自己的庄园。
他们便看上了张老伯那虽然不大、但位置却极好的二亩薄田。
起初,李家的管事还假惺惺地派人前来商议。
“老丈,”那管事捏着鼻子走进张老伯那破旧的茅屋,将一小袋五铢钱扔在桌上,“我家主人看上你这块地了。这些钱拿去。明日便搬走吧。”
张老伯看着那少得可怜的铜钱,浑浊的老眼中燃起了怒火。
“不卖!”他将那钱袋扔了回去,声音都在发抖,“这是俺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地!是俺的根!给多少钱俺也不卖!”
那管事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数日后,一群身着黑衣、手持棍棒的李家家奴便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张老伯的家。
他们砸烂了所有的家什,他们踩踏了所有的菜地,他们更是将那位敢于反抗的七旬老人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当云毅和刘询闻讯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躺在血泊之中、出气多进气少的张老伯。
“刘……刘公子……”张老伯在看到刘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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