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正站在那位权倾朝野的长公主身后。
他那一双小小的却又异常沉稳的手正不轻不重地按压在长公主头部的几处关键穴位之上。
他的手法专业老道,完全不像一个孩童。那力道时而如春雨润物轻柔和缓;时而又如山岩崩裂直透筋骨。
长公主只觉得自己那因为剧痛而紧绷的头颅竟真的在他这奇特的“推拿”之下一点一点地放松了下来。
那股仿佛要将她整个脑子都撕裂的剧痛也化为了一阵阵可以忍受的酸胀。
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如此轻松的时刻了。
“你这手法倒是奇特。”她闭着眼睛,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属于上位者的慵懒与审视,“比宫中那些只会用针砭的老家伙们要舒服得多。”
“回殿下,”云毅的声音平静如水,“痛则不通;通则不痛。殿下之症在于气血郁结。草民不过是为您稍稍疏通了一下堵塞的‘河道’罢了。”
他以一个医者的身份,用他那超越时代的心理学知识一步一步地瓦解着这位帝国最有权势的女人心中最后的防线。
他和她聊着长安的风物,聊着市井的趣闻。
然后他又看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朝堂。
“殿下,”他一边为长公主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太阳穴,一边用一种孩童独有的天真语气问道,“我听人说如今的长安城里所有人都只知有大将军而不知有陛下。这话是真的吗?”
长公主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霍然睁开眼,那双狭长的凤目之中射出两道冰冷的寒光。
“谁在你面前嚼的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