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了一个可以托付性命的大哥,也多了一个他愿意用性命去守护的姐姐。
他们三个的日子在贫穷却充满温情中流逝,直到云毅八岁那年——汉昭帝元凤元年(公元前 80年)。
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击倒了云毅,他在床榻上昏睡了三天三夜。
这三日里,他做了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不再是八岁孩童,而成了一个名为“云宏逸”的男人;
他梦见骊山的赭衣、楚汉的烽火、咸阳的宫阙、云梦的湖光;
他梦见在骊山刑徒营里绝望挣扎,在楚汉战场上救死扶伤、力挽狂澜,在长安朝堂上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他梦见那个给了他第一份尊严的百将李虎,那个给了他无上荣耀与猜忌的汉高帝刘邦,那个让他敬畏一生也提防一生的铁腕女主吕雉;
他更梦见了自己的妻与子。
那六十年的波澜壮阔,两世的记忆与情感,如汹涌的历史洪流,冲刷着他年幼脆弱的灵魂——
【是否立刻开启下一世轮回?】
【是。】
“轰——”
“头……好痛……”
当云毅从三日三夜的高烧中醒来时,身体依旧是那个瘦弱矮小、营养不良的孩童,但他的眼睛变了——那里不再是八岁孤儿该有的胆怯与茫然,而是沉淀着看尽六十年王朝更迭、生死轮回的深邃与沧桑。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是云毅。
他,也是云宏逸!
“毅弟,你……你醒了!”守在榻边的刘病已看到他睁眼,喜极而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他身后那个总是那么温柔的许平君,也用袖子飞快地抹着眼泪。
云毅看着刘病已那张,布满了焦急与血丝的年轻的脸,和许平君那双,早已哭得红肿的善良的眼睛。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这个年龄,绝不该有的,深沉的沧桑。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自己最熟悉的也最亲密的“兄长”与“姐姐”,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姐,我饿了。”
“你等着!”许平君擦去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姐,这就去给你,熬一碗最稠的米粥!”
她转身快步,跑向了那小小的土灶。
刘病已则用他那已经磨出了薄茧的手,端起一碗凉水,小心翼翼地喂到云毅的嘴边。
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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