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的良药。
他派出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带着一支小型的医疗队随侍君侧。
而他自己,则留在了长安。
他需要坐镇太医署,继续那项他认为比平定一场叛乱更重要的事业——编撰《汉医方》。
他也需要守护住这座巨大的都城里,他那小小的家。
战争的过程毫无悬念。英布虽勇,却早已失了人心,他如何是那百战百胜的大汉天子的对手?不过数月,叛乱便被平定。
然而,一份来自前线的加急密报,却让整个长安都再次陷入了恐慌。
——“陛下,于阵前再中流矢!”
当刘邦被那辆熟悉的、温暖如春的龙辇送回未央宫时,他已经无法下床了。
云宏逸被紧急宣召入宫。他走进那间他曾无数次踏入的寝宫,看到躺在龙榻之上的刘邦,那张曾经充满了生命力的脸上,已经泛起了一层他作为医者最熟悉的死气。
那支流矢本身并不致命,但它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这头早已被无数旧伤、丹药与操劳彻底掏空了的年迈雄狮。
旧创复发,气血两亏,五脏六腑……皆已油尽灯枯。
云宏逸只是为他诊了一次脉,便知道,这一次,即便是他也回天乏术了。
“宏逸,”刘邦的意识还很清醒。他看着云宏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有了一丝解脱般的笑意,“你不必再费心了。朕自己的身体,朕清楚。”
他屏退了在一旁哭泣的戚夫人与一众后妃。
他又让太子刘盈也退了出去。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铁塔一般、沉默地守护在门外的女人——皇后,吕雉。
“你也出去。”刘邦的声音很轻。
吕雉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她最终还是对着他默默一拜,然后转身,退出了寝宫。
巨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云宏逸,和这位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开国皇帝。
“宏逸……”刘邦喘息着,对他招了招手。
云宏逸膝行上前,来到榻边。
刘邦没有问自己的病情。他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宫殿,望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朕去后……吕后与诸子……天下与刘氏……卿观之,如何?”
这是一个关于国运的天问,也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粉身碎骨的陷阱。
云宏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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