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宏逸没有理会系统的起哄。
他只是在那几份足以让长安城任何一个家族都为之疯狂的拜帖之上,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将它们一一推到了书案的一角。
“乐瑶,”他看着妻子,轻声问道,“你觉得如今的云家,像什么?”
“像……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大树?”秦乐瑶想了想,答道。
“不。”云宏逸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很沉,“我们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却怀抱着一个人人觊觎的巨大金元宝。”
“我们家,有陛下毫无保留的信重,有活人无数的仁德之名,有足以富甲一方的财富。但我们没有根。”他一字一句地道,“我们没有像萧丞相、曹参他们那般,从沛县、从丰邑便一路追随陛下的乡党之情。我们是‘外人’,是陛下为了彰显求贤若渴之姿,而立起来的一个榜样。”
“榜样,是用来让人看的,也是最容易被风吹倒的。”
他看着妻子那张因为担忧而更显美丽的脸庞。
“所以,承儿的婚事,绝不能只看眼前的风光。我们要为云家,寻一棵能为我们遮风挡雨的、真正根深蒂固的大树。”
他拿起那份韩信府上的拜帖,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淮阴侯韩信,功高盖世,然其锋芒太露,不懂自晦。梁王彭越,勇冠三军,然其野心勃勃,不知收敛。与此等人结亲,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与虎狼为邻,将我云氏一族置于烈火之上。一旦陛下动了那‘鸟尽弓藏’的心思,我等必受其牵连,万劫不复。”
秦乐瑶闻言,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那……依夫君之见?”
“承儿的岳家,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云宏逸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他必须是跟随陛下从微末时便一同打天下的核心功臣,其忠心毋庸置疑。” “其二,他必须手握实权,却又为人低调,懂得君臣进退之道。他,不能是那根最招风的出头之木。”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用一种极为肯定的语气说道:“放眼这满朝文武,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一个——汝阴侯,灌婴。”
“灌婴?”秦乐瑶有些不解,“汝阴侯在朝中,似乎并不如韩、彭二王那般权势显赫啊。”
“这,便是他的高明之处。”云宏逸解释道,“汝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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