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外人’。”
“为父以‘能臣’、‘纯臣’之身尚可自保。但若要我云氏一族在这长安城里真正地站稳脚跟、代代相传,便需要有一个人,能真正地融入这座朝堂。这个人,不是我,也不能是耽于医道、不善交际的你弟弟。”
他看着云承,眼中充满了期盼与不忍。
“这个人,只能是你,承儿。你明白吗?”
云承的身体剧烈地一震。他瞬间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那张英武的脸上,血色一点点地褪去。
“可是……父亲,”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我……我想像您一样,当一个救死扶伤的医者。”
“你可以当一个医者,但你首先必须是云氏的长子!”云宏逸的声音不容置疑,“医道,有你弟弟云彰去传承,他对此有远超于你的天赋。而你,作为云家的嫡长子,你的责任,是为他、为云舒、为我们整个家族,撑起一片能让他们可以安心钻研医道、可以安心相夫教子的天!”
云承沉默了。
他看着父亲那双布满了血丝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睛。
他想起父亲是如何在沙丘宫的阴谋中带他九死一生,想起父亲是如何在彭城大败的废墟上重建了整个汉军的希望。
他知道,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许久,他对着父亲,深深地一揖到底。
“儿子……明白了。”
云宏逸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拍了拍儿子那已经很宽阔的肩膀。
“我已为你安排好了。”他道,“三日后,你便不必再去太医署了。我已托了留侯为你引荐,你将拜入当朝大儒——叔孙通先生的门下。”
叔孙通!那个一手为大汉王朝制定了所有朝堂礼仪的帝王之师!
“从今往后,”云宏逸看着儿子,道,“你要学的,不再是《黄帝内经》,而是《仪礼》、《尚书》。你要忘掉手中的手术刀,转而去学会,如何执掌那柄无形的、权力的刻刀。”
当云宏逸亲自将云承送到那位名满天下的大儒府邸前时,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对着那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行了最标准的拜师之礼。
他知道,他正在亲手将自己的儿子,推向一条与自己截然不同,也更加凶险万分的道路。
但他别无选择。
“叮——!【家族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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