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位最高明的庖丁在分解一件最精密的艺术品。
随着皮肉的切开,伤口内部的情形让一旁的云承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支弩箭的箭头竟撞碎了一小截肋骨!锋利的骨茬与三菱形的箭头一同深深地嵌在了血肉模糊的肺腑边缘。只要再深入半分,便会刺穿那条通往心脏的主动脉!
这——是一处真正的、九死一生的绝地!
云宏逸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没有去碰那枚箭头,而是先用一把特制的骨钳无比轻柔地将那些游离的、锋利的骨骼碎片一片一片地从血肉模糊的组织中剥离出来。
他的每一次动作都缓慢到了极致。他仿佛能用自己的手指感受到皮肤之下每一根血管的跳动、每一束神经的走向。
就在他准备去夹取最后一枚——也是最大的一块骨片时,意外发生了。
那骨片的尖端似乎划破了一根隐藏在深处的不大的血管。
一股鲜红的、带着热气的血猛地从创口深处涌了出来!
“爹!”云承失声惊呼。
“压住!”云宏逸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厉声喝道,“取火烙来!快!”
他一边用浸满药汁的麻布死死地压住出血点,一边接过助手递来的一柄在火中烧得通红的小巧烙铁。
他看准时机,在那出血的血管断口处快如闪电地一点!
“滋啦——!”
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而那汹涌的出血竟真的被这原始而又野蛮的手段强行止住了!
清除了所有的隐患之后,他才开始处理那枚最致命的箭头。
他用一把特制的、前端带有卡槽的铁钳死死地咬住了箭头的尾部。
“承儿,”他沉声道,“按住他的肩膀,不要让他动!”
他双臂肌肉贲张,手腕猛然发力!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枚深嵌在汉王胸膛之内、几乎要了他性命的淬毒楚军弩箭终于被完整地拔了出来!
云宏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但他知道——手术才刚刚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才是决定刘邦生死的关键。
“洁净液!大量的!”
他指挥着弟子用他早已备好的、混有醋浆和浓盐水的特制“洁令液”,反复地、不计成本地冲洗着刘邦那开放的胸腔创口。
他要将所有肉眼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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