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宏逸的妻子秦乐瑶及三个儿女,便在其中。
车队核心是数十辆用厚重油布严密封盖的沉重车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而是足以让任何学派疯狂的“火种”典籍。
再往后,是五十多名身着青色学徒服的医馆弟子,他们的马车上满载药材、器械和大量“云氏金创散”。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奔赴战场的紧张。
整个车队绵延数里,旌旗招展,车轮滚滚——这已非迁徙,而是赌上全部身家的远征。
云宏逸身着便于行动的深衣,骑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与骑小马、神情坚毅的长子云承并辔而行,走在队伍最前方。
“爹,”云承看着庞大的队伍轻声问,“我们……还会回来吗?”
云宏逸回头望向亲手建立的堡垒般庄园,又望向浩渺的云梦泽,摇头道:“或许会,但绝不是现在。”他转回头,目光投向遥远冰冷的北方,“我们的路,从今天起,只在前方。”
乱世长途跋涉从非易事。
车队离开楚地进入南阳郡时,遭遇第一波麻烦——一伙约百人的山匪见车队人多车重,以为是豪族搬迁家产,当即从两侧山林呼啸冲出:“留下财货!饶尔等不死!”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尖叫,而是密集带死亡呼啸的箭雨!
白教头与三百名日夜操练的部曲,甚至没给对方冲到近前的机会。
三轮齐射——百余名山匪便被射得人仰马翻,丢下几十具尸体仓皇逃窜。
第一次见血腥场面的医馆弟子吓得脸色发白,有的当场呕吐。
云宏逸勒住马,回头用平静得可怕的声音对他们说:“都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即将面对的世界。在这里,你手中的手术刀能救人,但只有我们护卫手中的刀剑更快更利,你们才有机会去救人。
“医者,不能只活在医馆里,尤其是乱世的医者。”
所有人陷入沉默。
车队继续向西,进入武关,踏上汉王刘邦的关中大地。
一入关中景象截然不同:沿途不再有流民、劫匪,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开垦田亩的百姓和巡逻的汉军士卒。
当他们看到车队那面绣着“云”字的旗帜时,不仅没有阻拦,反而纷纷在道路两旁躬身行礼——显然,刘邦已将“云公来投”的消息传遍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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