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要亲手为这个帝国送上终章。
“宿主,故地重游,感觉如何?”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唏嘘,“您看,那边的太医署还在呢。不知您的老同事张景现在怎样了。”
云宏逸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着城市的最后时光。
他未受阻拦——故太医丞的身份和熟脸,便是最好的通行令牌。
当他独自走进空旷寂静得可怕的咸阳宫大殿时,看到的是一个穿素色王服、神情憔悴却努力维持尊严的青年——秦王子婴。
他身边只剩几个瑟瑟发抖的老宦官,整个大殿空旷得能听见风声。
“你来了。”子婴看着云宏逸,声音沙哑,脸上竟露出苦涩而解脱的笑容,“我一直在想沛公会派谁来,没想到竟是你。”
“草民云宏逸,拜见大王。”云宏逸对这位末代君主行了完整的大礼。
“不必了,”子婴挥手,“如今哪还有什么大王,不过是个即将亡国的罪人罢了。”
他从王座上缓缓走下:“我已杀了赵高,为二世兄和大秦宗室报了血仇。”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被更深的悲哀取代,“但这又有什么用?大厦将倾,非一人能扶。”
他看着云宏逸,问:“城外沛公的军队有多少?”
“十万。”
“那……关东项羽的军队又有多少?”
“四十万。”
子婴身体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告诉我,”他死死盯着云宏逸,“若我降了沛公,我和咸阳百姓能活吗?”
“能。”云宏逸斩钉截铁地回答,随即将刘邦的“约法三章”一字一句告诉子婴:
“沛公入关非为劫掠、非为称王,他只求秦川免遭战火,等候诸侯共议。他有仁德之心,亦有容人之量。大王若降,他必不会为难您和宗室。”
“可若您选择据城死守……”云宏逸语气沉重,“等到城外四十万虎狼之师到来……到那时,整个咸阳恐将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接着,云宏逸以医者之喻言道:“大秦已是沉疴之躯,强留一息只会让天下万民陪葬。如今唯有顺天应人,方能为嬴氏一族保留最后一丝血脉。”
子婴沉默了。
他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终于熄灭。
他走上大殿台阶,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张空荡荡、只坐了四十六天的王座。
许久,他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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