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宏逸勒住马,抬头朗声道:“故太医丞,云宏逸。求见守关将军!”
“云宏逸?”城楼一阵骚动。这个名字在关中、在秦军旧部中并不陌生——那是伐楚之战中被上将军王翦举荐的“神医”,是活人无数的“云医丞”。
片刻后,城楼上探出一个身披重甲的老将军。他面容刚毅,眼神满是疲惫与挣扎。
“你便是云宏逸?”将军沉声问,“你已辞官归隐,为何出现在此地,与反贼为伍?”
“魏将军,”云宏逸竟直接叫出对方姓氏,“宏逸此来,非为反贼,亦非为沛公,而是为将军您、为您身后数万将士,也为我关中数百万父老乡亲而来。”
他打马又向前几步,走到弓弩射程内,坦然迎着数百支致命箭头:“将军,请借一步说话。”
魏将军在城楼上定定看了他许久,最终挥手示意弓弩手放下弓箭:“让他上来。”
云宏逸独自走上高耸冰冷的函谷关城楼。
寒风凛冽,吹动他宽大的衣袍。
他看向城楼下黑压压的沛公军大营,又回头望向关内那片曾生活过的富庶秦川。
“云宏逸,”魏将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敬你曾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食秦禄,便当为秦死。你有话,便直说吧。”
云宏逸转身,看着这位固执的老将军:“将军,敢问一句:您口中的‘秦’,如今又在何处?”
魏将军一愣:“秦,自然在咸阳!”
“是吗?”云宏逸嘴角勾起悲凉笑意,“是在那个被阉人赵高玩弄于股掌、最终逼死在望夷宫的二世皇帝身上?还是在那个连帝号都不敢称、龟缩咸阳宫做有名无实傀儡的秦王身上?”
“你……大胆!”魏将军勃然大怒。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云宏逸声音陡然拔高,如洪钟大吕,“将军!你我都曾是先帝之臣!都曾见证先帝一扫六合、君临天下的荣光!可如今呢?奸宦当道,宗室屠戮,朝政崩坏!您告诉我:您现在守护的,还是那个让我们骄傲的大秦吗?!”
魏将军身体剧烈颤抖,手中剑柄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巨鹿败了,”云宏逸声音低沉下来,“章邯降了,王离被俘了。我大秦最精锐的二十万长城边军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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