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甲、锋利的兵刃、成袋的粮草,以及最重要的——整整三大箱疗效神奇的“云氏金创散”。
“将军此去,前路艰险。”云宏逸道,“这点心意,还请务必代我转交沛公。告诉他,云梦泽的故人在等着他龙归大海的那一天。”
夏侯婴的离去,并未在云氏庄园掀起太多波澜。
云氏庄园,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仿佛投入湖中的那颗石子,所激起的涟漪已彻底平复。
但云宏逸知道:从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这小小的庄园便再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了。他与那位沛公的命运,已通过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相连。
他能做的,便是继续积蓄力量,然后静静等待——等待北方的消息。
秦二世二年(公元前 208年),春。
当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之时,一股比严冬更甚的寒意,开始从北方席卷天下。
秦将章邯和他那支由骊山刑徒组成的虎狼之师,在彻底击溃陈胜主力后,终于腾出手来,开始系统地、一个一个地清除那些割据一方的六国旧势力。
一封封浸透着鲜血的情报,通过白家的商路送到云宏逸的书案上。
他看着地图上,那些刚被朱砂点亮、代表各路义军的旗帜,正一面面被无情抹去——
“五月,章邯引兵攻魏,围临济。魏王咎势穷,不愿受辱,于城楼之上引火自焚。魏地,再归于秦!”
医馆内,几个从魏地逃来、刚养好伤的伤兵,听闻消息后面朝北方,长跪于地,嚎啕大哭,声震四野。
“六月,章邯与来援的齐、楚联军战于临济城下。齐王田儋于乱军之中当场战死,楚国大将龙且亦兵败东逃。”
整个中原大地,仿佛都被章邯和他那支囚徒军的声威笼罩。
他的威名能止小儿夜啼,他的大军所向披靡,看似不可战胜。
“爹,”云承看着几乎被黑色占满的地图,脸上满是忧虑与不解,“为何……为何会败得如此之快?那些叔伯,不都是为了推翻暴秦吗?”
云宏逸正在擦拭一套银质手术针,头也未抬,平静地问:“承儿,你可见过一群饿狼捕杀一群绵羊?”
“见过。”
“那饿狼,可会与绵羊讲什么‘仁义’,谈什么‘道理’?”
“不会。”云承摇头,“饿狼只会用最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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