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感激。
临走时,为首的校尉对着云宏逸深深一揖:“云公高义!今日救命之恩,我等魏军永世不忘!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云宏逸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嘱咐他们按时换药便不再多言。
此事过后,云氏医馆的名声便在另一个圈子里悄然传开了。
——云梦泽畔,有一位云公,医术通神,且不论来者身份,只要是反秦的义士,皆予以救治。
一时间,前来求医的各路人马络绎不绝。
有赵地张耳、陈余的部下;有齐地田氏的族人;更有楚地本地大大小小数十支豪强武装的伤兵。
云氏医馆俨然成了一个各路反秦势力默认的“中立战地医院”。
“爹,”夜深人静时,云承在帮父亲整理医案忍不住问道,“今天来的是陈县令的人。昨天来的是张豪帅的人。我听说他们两家上个月还在为了争夺一座城邑打得头破血流。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救所有的人?”
云宏逸放下手中的竹简,看着儿子那张还带着几分困惑的脸温和地笑了。
“承儿,你要记住。”他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儿子,“医者的敌人从来都不是人,而是‘病’,是‘伤’,是‘死’。”
他呷了一口茶继续道:“我们救一个魏人,便与魏人结下了善缘。我们救一个楚人,便让楚人欠下了人情。我们救得人越多,这天下想让我们死的人就越少。在这乱世,‘朋友’永远比‘敌人’要有用得多。”
“更何况……”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这些人在你眼中是魏人、是楚人、是赵人。但在为父眼中,他们都是华夏之人。他们今日相互攻伐,只是还没有一个真正的王者能将他们重新凝聚在一起。”
云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当然,云宏逸的“善缘”也并非全无代价。
医馆的药材消耗极大。而他也并非真的“分文不取”。
对于那些有实力的义军,他会在救治之后开出一份“药材耗用”的清单。
清单上的价格很公道。
但支付的方式却很有讲究。
“我不要你们的钱。”他会对那些前来致谢的义军将领说,“钱在乱世是最无用的东西。我需要的是……铁。”
“铁?”
“对,铁。可以是废弃的兵刃,可以是损坏的农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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