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德胜蛇药片等物,捣烂调和的特制药膏。
最后,再喂服清热解毒的汤药。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那农夫的命,竟真的,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件事,彻底引爆了云氏医馆的名声。
一时间,方圆百里,前来求医问药者,络绎不绝。
云宏逸便将这医馆,当成了他最好的课堂。
他将收来的十几个弟子,分成了“内科”、“外科”、“药理”三组。
他让长子云承,主攻外科。
因为他知道,乱世之中,刀创箭伤,最多。
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能拯救无数的生命。
他亲自带着云承,处理着一例又一例的外伤。从最简单的清创缝合,到最复杂的断骨复位。
“承儿,你看,”他指着一个被乱匪砍伤胳臂的乡勇,“此人创口深,且不洁。若只是简单包扎,三日之内,必会溃腐。当如何?”
已经十二岁的云承,此刻,早已没了孩童的稚气。他冷静地检查着伤口,沉声道:“当先以烈酒、醋浆,反复冲洗,行‘洁净之法’。再以小刀,割去其腐肉。最后,以羊肠线,将其皮肉、筋膜,层层缝合。如此,方能保其一臂。”
“好。”云宏逸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便交给你了。为父,在旁看着。”
云承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把在沸水中煮过的手术刀,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而云宏逸,则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那些从零开始的弟子身上。
他没有教他们那些“望闻问切”的高深理论,而是从最基础的,开始。
他教他们,认识人体。他不用什么“藏象图”,而是用一具具动物的骨骼,甚至,用他亲手绘制的、被他命名为“大体人样”的解剖图,来告诉他们,哪里是骨,哪里是筋,哪里是血脉。
他教他们,认识疾病。他将所有的病症,都归结为可以理解的原因。腹泻,是因为吃下了不洁的“微虫”;发热,是身体在与入侵的“邪气”战斗;溃腐,则是伤口被外界的“秽物”所污染。
他将微生物学、免疫学、病理学的最基础概念,用一种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的、半玄学半唯物的方式,灌输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