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跪在了赵高面前,“下官……下官只有一个法子了!”
“讲。”赵高不为所动。
“下官曾在一卷上古医简上见过,此等南方的‘瘴疠喘疾’,需用一种生长于山中阴湿之地的‘龙涎草’,方能克制。此草,寻常地方绝无,唯有……唯有这附近的鲁阳山中,或可一寻!”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方向:“赵府令,从这里,快马一日,便可抵达鲁阳。求您恩准,让下官带着犬子,离队一日,去寻那救命的仙草!若寻得,我父子二人,必在武关之前,追上大队!若寻不得……那也是他命该如此。下官只求,能为他,尽这最后一份心力!”
他磕着头,声泪俱下。
赵高眯着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已经方寸大乱的“神医”。
他的心中,在飞快地盘算。
让这父子二人离队,确实有风险。但,风险不大。
其一,云承这病,不似作假。让一个病得快死的孩子,跟着龙辇,确实晦气。
其二,云宏逸的妻女家眷,皆在咸阳。他不信,云宏逸会为个半死的儿子,抛下整个家族。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云宏逸这个人,还有用。他那手“七香续命毡”的本事,在回到咸阳之前,无人可以替代。让他去,总比让他留在这里,因为丧子之痛而影响了“公务”,要好得多。
“也罢。”许久,赵高终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咱家,便准你一日。咱家会派两名最好的缇骑,‘护送’你们父子。记住,一日之后,不管你找没找到那什么草,都必须立刻归队!否则,后果自负!”
“多谢赵府令!多谢赵府令大恩!”云宏逸如蒙大赦,对着赵高,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半个时辰后。
一辆小小的、不起眼的马车,在两名身着黑衣、腰佩长剑的秦军缇骑的“护送”下,脱离了庞大的巡游主队,拐上了一条通往鲁阳山方向的乡间小路。
马车内,云承的“咳嗽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佩服。
“爹,我们……逃出来了吗?”
“还没有。”云宏逸的脸色,依旧凝重。他撩开车帘,看了一眼身后那两名如影随形的缇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只是第一步。”
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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