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香……这些,本就是宫中常备的熏香之物。
他又命人,将大量的木炭,碾成最细腻的粉末。
在他的临时“工坊”里,云承,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
“爹,”云承一边帮着父亲研磨香料,一边小声问道,“我们做的这些,真的能……让陛下‘续命’吗?”
“不,”云宏逸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我们做的,不是为了让陛下续命。而是为了……让我们自己的命,能续得久一点。”
云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心了。
一日之后,一张厚实、沉重,散发着浓烈而又奇异香气的黑色毛毡,被制作了出来。
云宏逸亲自,带着这张“七香续命毡”,和儿子云承,再次走进了那间冰冷的寝宫。
他屏退左右,和儿子一起,将这张毛毡,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了始皇帝的遗体之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已经开始无法抑制的尸臭,在被毛毡覆盖之后,竟迅速地,被那股霸道的香料气味,和木炭粉末的强大吸附力,彻底压制了下去。
整个宫殿,只剩下一种庄严而又神秘的异香。
当赵高和李斯,再次走进寝宫时,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赵高走到云宏逸身边,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平等的欣赏目光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医丞,你,果然是国士无双。”他笑道,“咱家没有看错你。待回到咸阳,胡亥……新君即位,咱家定会为你,请一个更大的前程!”
这句“更大的前程”,依旧是威胁,但其中的意味,已经从“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变成了“值得长期持有的、有用的资产”。
云宏逸知道,他和他儿子的命,暂时,保住了。
第二日,车队,终于在一种诡异的平静和庄严的异香中,踏上了返回咸阳的归途。
那一百车腥臭的鲍鱼,被赵高下令,远远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成了这出惊天谎言里,一抹荒诞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