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宏逸穿过数重庭院,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内室。
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孩童的啼哭声,以及女子焦急的啜泣声。
室内,站满了人。
太医令张景,以及数位宫中资历最老的侍医,皆在其中,一个个面色凝重,愁眉不展。
而丞相李斯,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之上,言出法随、威严无比的帝国二号人物,此刻却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心急如焚的祖父。
他负手站在榻前,来回踱步,那张向来冷静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暴躁。
看到云宏逸进来,李斯的目光,如同一道利箭,瞬间射了过来。
“你,便是云宏逸?”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下官云宏逸,拜见丞相。”
“废话少说!”李斯指着床榻上那个气若游丝的幼儿,沉声道,“他们,都说没救了。你,来看看!”
云宏逸没有作声,他走到榻前,只见那孩童不过两岁左右,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双眼紧闭,身体不时地抽搐一下。
他呼吸急促,啼哭声也已变得嘶哑微弱。
身下的被褥,还隐隐传来一股酸腐的馊味。
张景在一旁,对云宏逸低声道:“此子,半月前偶感风寒,此后便一直腹泻不止。我等用尽了固肠止泻的汤药,却全无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