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六礼之中,最为重要的一环——纳征。即男方送上正式的聘礼,以定婚约。
这不仅是礼数,更是男方家底和诚意的体现。
云宏逸将大王赏赐的五万钱、百匹绢,取出大半,又在赵大喉的“热情参谋”下,跑遍了咸阳的市集。
“云大人,听俺的,这金器得买!越大越好!显得气派!”赵大喉指着金铺里一个拳头大的金元宝,唾沫横飞。
“买那玩意儿作甚?又不能吃不能穿。”云宏逸一脸嫌弃。
“还有这玉璧!看着就值钱!”
“这是猪食槽子吧?”
“……”
最终,云宏逸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备下了一份在他看来极为丰厚,但在赵大喉眼中“太不气派”的聘礼:二十匹色泽光亮的蜀锦,十对上好的玉器,两匣子满满的秦半两钱,以及……足足十大车的珍稀药材。
当这份堪称“奢华”的聘礼,由十几名健硕的军士,浩浩荡荡地抬进城南秦府时,几乎惊动了半个里坊。
秦越看着堆满院落的聘礼,尤其是那十大车连他都叫不全名字的珍稀药材,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云药丞,给的不是聘礼,而是给足了他这个老岳丈,和他整个秦家的脸面与尊重。
纳征之后,便是请期。
在张景的陪同下,云宏逸第一次正式拜访了秦府。
秦越在正堂接待了他们。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眉宇间带着久居人下的谨慎,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医者特有的沉静与审度。
“云药丞,请上座。”秦越亲自为他斟茶。
“秦公客气了,称我宏逸便可。”云宏逸连忙起身还礼。
寒暄过后,秦越的目光落在了云宏逸那双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上。
“听闻……药丞在军中,多行外科之术?”秦越看似随意地问道。
“不过是些粗浅的缝补手段,迫于形势,难登大雅之堂。”云宏逸谦逊地回答。
“哦?”秦越来了兴趣,“老夫也曾听闻,药丞为李虎将军接续断骨,为军士刮骨祛腐。老夫不解的是,外科之术,最忌‘发歇’与‘溃腐’,药丞是如何做到,经你手之伤患,竟能十之八九痊愈?”
这才是真正的考校。一个老医者,对一个后起之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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