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宏逸亲自坐镇病患隔离区。他从军中紧急调集了所有能找到的黄连、白头翁等止痢草药,熬成浓黑的汤汁,一碗碗地给病患灌下去。
他还用上了现代输液的原理,让人用温盐水,混合些许糖分,给那些严重脱水的士卒,一点点地喂服,以补充电解质,维持生命体征。
整整五天五夜。
云宏逸几乎没有合眼。他穿梭在充满恶臭和呻吟的隔离区里,像一个冷酷的监工,监督着每一个防疫环节的执行。
第五天,营地里再没有出现新的病例。而最早发病的一批人,在猛药和精心护理下,也大多脱离了危险。
一场足以让数千人丧命的烈性传染病,就这么被他以雷霆手段,强行摁死在了萌芽状态。
消息传到中军大帐,副将蒙武,在众将面前,亲自折断了都尉隗状的将节,将其削职为兵,戴罪立功。
随即,蒙武亲自来到了云宏逸的临时指挥部。他看着那个眼窝深陷,满身药味,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年轻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云主医,此番,你救了不止是我大秦数千将士的性命,更是保住了我军的元气。”蒙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也带着由衷的敬佩,“若非你的远见,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如同一场最生动的现场教学,让全军上下,都彻底明白了云宏逸那些“怪异”规矩的真正含义。
从此,寿春城内,再无人敢对“净化”命令有丝毫懈怠。喝开水、清尸首、撒石灰……这些都成了比吃饭睡觉还重要的军中铁律。
而这一切,自然也一字不落地,被写进了发往上将军王翦案头的战报之中。
此时,王翦正在城外的大营中,与几位心腹将领,对着一副巨大的楚地地图,商议着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当他看完蒙武派人送来的紧急军报后,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动容的神色。
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寿春”的位置,许久,才缓缓开口,与其说是在问身边的将领,不如说是在自语:
“一个医者,不仅能从‘鬼见愁’手中抢人,竟还能预见大疫,并以雷霆手段将其扑灭……你们说,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帐内,无人能答。
王翦站起身,走到帐口,望着寿春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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