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处理下一个伤员前,必须用烈酒或醋浆净手!违令者,以延误军机论,杖二十!”
他的命令,引来了一片窃窃私语。
“开什么玩笑,打仗呢,哪来那么多功夫讲究?”
“就是,沸水煮布?多浪费柴火!”
一个须发半白,自视甚高的老医工,忍不住站了出来,他叫“张三指”,据说祖上曾为楚国宫廷医官,一手正骨之术颇有名气。
“云主医,”张三指捻着胡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等行医,各有传承。老朽这副金疮药,乃是祖传秘方,敷上便能止血生肌,何须那么多繁文缛节?再者,以沸水煮布,恐失了麻布的‘和气’,于伤口愈合无益啊。”
他这番话,顿时引来不少传统医工的附和。
他们习惯了各自为政,用自己的“独门秘方”治疗,对云宏逸这种强制性的、标准化的流程,充满了本能的抵触。
云宏逸没有与他争辩,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张医工,战场之上,人命关天。我只问你一句,你那祖传秘方,能保几人不死于伤后溃腐?”
张三指被问得一滞,强撑着道:“生死有命,非药石能左右……”
“既然如此,那便按我的规矩来!”云宏逸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虎头符节向前一指,声色俱厉,“战时,军法如山!若因尔等延误,致使将士枉死,上将军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搬出王翦这座大山,终于暂时压下了不服的声音。
但云宏逸知道,这些老家伙们口服心不服,要让他们彻底转变,还需要一次血的教训。
很快,教训就来了。
伤员如同潮水般从前线被运了下来。
下午时分,一名都尉被亲卫们簇拥着,紧急送到了伤兵营。他叫“蒙骜”,是上将军王翦的远亲,作战勇猛,在军中颇有威望。他被一块礌石砸中了肩膀,锁骨粉碎,肩头血肉模糊。
“快!快请张三指!”蒙骜的亲卫队长大吼道。显然,他们更信任意这位名声在外的老医工。
张三指精神一振,觉得这是自己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他连忙上前,先是口中念念有词,随即掏出一个油腻的皮囊,将一些黑乎乎的药膏涂抹在蒙骜的伤口上,再用看似干净的麻布草草包扎了事。
“都尉放心,此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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