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毒血汇集之关隘,以针破之,引毒外出,此为‘泄’。再以雄黄等至阳之物封堵创口,以防余毒内侵,此为‘堵’。辅以甘草等汤药固本培元,此为‘补’。泄、堵、补三法并用,方有一线生机。”
他巧妙地将现代医学的“阻断毒素吸收、加速排泄、维持生命体征”三大急救原则,包装成了古人能理解的“泄、堵、补”三法。
“但此法极其凶险,对施术者的眼力、手法要求甚高,且稍有不慎,便会加速死亡。小人施救十次,能有两三次成功,已是侥幸。”他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主动降低期望值,免得被当成无所不能的神仙。
帐内一片寂静。王翦身旁的一位将军——云宏逸猜测他可能是副将蒙武——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这番条理清晰的解释颇为认可。
王翦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你这套道理,倒是新鲜。”他缓缓说道,“那你再说说,如今军中流行的风寒、水泻之症,你又是如何看的?”
这是第二道考题,从“奇术”转向了“通病”,考察的是他系统性的思维。
“回上将军,”云宏逸心中早有腹稿,“小人以为,此类病症,看似小患,实为大敌。它损耗兵员体力,动摇军心士气,其害不亚于敌军利刃。而究其根源,无非‘病从口入’四字。”
“病从口入?”王翦咀嚼着这四个字。
“然也。”云宏逸朗声道,“我军将士,多饮生水,食未熟之物,此为病源之一。营中粪溺不洁,蚊蝇滋生,此为病源之二。伤口处置不当,秽物入体,此为病源之三。故而,小人以为,医者之职,‘防’重于‘治’。若能推行‘洁食、净水、清创、隔离’四法,必能将非战斗之损耗,降至最低。”
他将自己之前推行的所有防疫措施,高度概括为“八字方针”。每一个字,都简单明了,直指要害。
“好一个‘防重于治’!”
王翦一直半阖的双眼,此刻终于完全睁开,迸发出骇人的精光!他死死地盯着云宏逸,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彻底看透。
帐内的其他将军们,也纷纷动容。
他们都是带兵的行家,自然知道疫病对军队的巨大危害。但历来医工,都只知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何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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