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术,与他以往见过的所有医工、巫医都截然不同。
那些人治病,要么是依靠经验,要么是装神弄鬼,一切都显得模糊而混乱。
但云宏逸不同,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明确的条理和目的。
他坚持用沸水处理所有接触伤口的器具,坚持每日换药前必须用烈酒“净手”,坚持伤口周围必须保持干燥洁净……这些看似繁琐的规矩,在李虎看来,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道理”。
而最能说明问题的,是结果。
半个月过去,他的伤口非但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流脓溃烂,反而愈合得极快。
那狰狞的创口已经开始收口,结出粉红色的新肉。除了偶尔的刺痒,竟再无别的痛苦。
这简直是神迹!
军中但凡受此重伤的士卒,十有八九都死于随后的“溃腐之症”。
能活下来的,也必将终身与那流着脓血的伤口为伴。像他这样干净利落恢复的,闻所未闻。
这天,换完药后,李虎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休息,而是突然开口问道:“宏逸,你这身本事,当真都是祖传?”
云宏逸正在收拾药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恭敬地答道:“是。家父曾是军中一医者,小人自幼耳濡目染,学了些皮毛。”
“你家在何处?为何会沦为刑徒?”李虎的目光如炬,似乎想将他看穿。
这是盘问,也是试探。
云宏逸心中早有准备,他垂下眼帘,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小人家在南郡,本是楚人。秦楚交战,家乡沦为焦土,父母皆亡。小人流落至此,因无‘传’(身份凭证),被官府拿获,断为‘隶臣’,发配至此。”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
楚国刚刚大败,南郡一带确有不少流民,他的说辞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将自己归为“亡国之民”,也能解释为何他一身本事,却落得如此境地。
李虎听完,沉默了片刻。
秦灭它国,这样的家破人亡,他见得太多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如今你救了我的命,我李虎,便不会亏待你。”
他顿了顿,又道:“你那‘接骨’之法,可有成文的方术?可能传授于人?”
云宏逸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这门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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