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的军官,掌管着西坡工地上千刑徒和百名秦兵,是个真正手握生杀大权的人物。
他被一路拖拽到混乱的中心。
只见几名秦兵正手忙脚乱地围着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身着更为精良的皮甲,此刻却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小腿外侧,一截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破了皮肉和裤管,暴露在空气中,触目惊心。
这分明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
“庸医!饭桶!都是一群饭桶!”被称为李百将的男子,正对着身旁一个年老的医工破口大骂,“疼死老子了!你们除了会用草木灰止血,还会干什么!”
那老医工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百将息怒,息怒啊!此等断骨之伤,非药石能医,小老儿……小老儿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在秦代,这种严重的骨折,基本上就宣判了一个人的“死刑”。
即便能侥幸保住性命,也必定落下终身残疾。对于一个军功立身的秦国百将而言,成为一个瘸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把他拖下去!老子不想再看见他!”李虎,也就是这位李百将,暴怒地吼道。
就在这时,带云宏逸来的那个秦兵挤上前去,在李虎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虎那因剧痛而充血的眼睛,猛地转向了云宏逸。
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你,就是那个治好‘热疠’的刑徒?”李虎的声音因疼痛而嘶哑。
“小人云宏逸,拜见百将。”云宏逸跪伏在地,姿态放得极低。
“抬起头来。”
云宏逸依言抬头。
李虎看到了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寻常刑徒的麻木与恐惧,反而透着一股异样的镇定。
“他们说,你能治好我的腿?”李虎的语气里,不信多于期望。
“小人不敢妄言能治好,”云宏逸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他离开这座人间地狱的唯一机会,他必须抓住,“小人只知,若任由断骨如此,百将此腿,轻则残废,重则邪气入体,性命堪忧。”
他刻意用了“邪气入体”这个词,也就是现代医学所说的“感染”。
李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当然知道开放性伤口的凶险。
军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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