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豪想起顾瑶来家里救他和娘亲的样子,紧张的心情果然放松了些,他用力点头:“对,婶婶可厉害了!”
院门外的月光下,秦荷花将周婶子拉到柴垛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娘,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家再说?非要在这里闹吗?”
周婶子一把甩开她的手,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戳到秦荷花脸上:“等你回家?黄花菜都凉透了!我告诉你,现在就去跟顾瑶要工钱,晚了那女人要是卷钱跑了,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娘,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走,更不会去要工钱。”秦荷花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却依旧平稳。
“你是不是蠢!”周婶子气得跳脚,伸手就拧住秦荷花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她的皮肉里。
“我告诉你秦荷花,今天你要么去要钱,要么就带着你那拖油瓶滚出周家!我们周家可养不起吃里扒外的闲人!”
秦荷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咬着牙没吭声。
这些年丈夫早逝,婆家待她如同眼中钉,磋磨她、苛待她,她都忍了。
可现在听到“滚出周家”四个字,心里反倒没了往日的恐慌,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寒意。
周婶子见她低头不语,以为她是怕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语气更加嚣张:
“陆家嫂子(陆战霆母亲)都跟我说了,那胖女人的买卖撑不了多久,你识趣点就赶紧去要钱!要不然等她赔光了本钱,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扫把星!”
“那就分家。”秦荷花突然抬起头,清亮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