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混着玉米叶的青涩味,比前世被工厂污染的空气清爽多了。
“那人叫赵老四,”李自强脚下蹬得稳当,话头没歇。
“早年在镇上供销社当会计,后来不知怎的辞了职,回村包了几十亩地搞养殖。性子怪得很,平日里就不爱跟人搭话,独来独往的。听说去年他们村头王二想跟他换点鱼苗,被他抄起院里的铁锹就追,把人赶出去二里地才罢休。”
顾瑶闻言眉尖微挑。这年头敢辞掉铁饭碗搞养殖,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疯了。
她更倾向于前者——能把猪下水拿去喂鱼,家底定然不薄,寻常人可没这魄力。
自行车拐进一条岔路,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一片青砖瓦房依着水塘而建,塘边搭着遮阳棚,几个竹筐倒扣在地上,筐底还沾着些细碎的鱼鳞。
东头的猪圈隔老远就能闻到臊气,却比李自强那处干净不少,连栅栏都刷着簇新的桐油。
“到了。”李自强捏了捏车闸,车子刚停稳,院门上的木门轴就“吱呀”一声响,门开了。
门口走出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的小臂肌肉结实,肤色是常年晒出来的古铜色。
他头发剃得极短,眉眼锋利如刀,看见李自强时眉头一拧,声音糙得像磨过的砂纸:“你来做什么?”
“老赵,给你带笔生意。”李自强推着车往里走,熟门熟路的。
“这位顾妹子想收猪下水,你这儿不是天天拿去喂鱼吗?不如换点现钱。”
赵老四的目光扫过顾瑶,带着审视,像在打量圈里的猪崽般,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我家的东西,喂鱼喂狗,轮不到外人置喙。”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关门,门框“哐当”一声撞在顾瑶胳膊上。
顾瑶揉了揉被撞的地方,幸好闪得快,没太疼。
“哎,大哥,咱们商量商量呗?”她扒着门缝往里瞧。
“听说你这儿一天能有三千斤猪下水,鱼儿哪吃得了这么多?给我两千斤,不,一千斤也行啊!”
院里的人却没回头,径直进了里屋,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顾瑶退回来,在门槛上坐下,李自强在她身边坐下,有些无奈。
“妹子,这附近就他这儿规模大些,再远就得往市区那边的村子找了。”
顾瑶摇摇头。市区太远,来回的油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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