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粟帛兑换白银,且不得压价。
否则,恐真如李尚书所言,致天下大乱。”
话音刚落,兵部侍郎邵永善就往前凑了凑:
“陛下,臣附议!
今北方边军岁需饷银四十万两,
去年因宝钞贬值,边军将士领的饷钞换不到银子,已有军卒怨言。
若孔侍郎之法能增银,至少能解边军燃眉之急。”
他话锋一转,又添了几分顾虑:
“只是严商税一事,需区分对待,
应天商行、市易司所属商行本就依规缴税,
若一并严查,恐寒了商贾之心,
但那些豪强私设的商行,隐匿钱本、偷税漏税,确实该查。
臣以为,可先查豪强商行,
暂免官营商行重核,以安民心。”
殿内的议论声又起,这次多了些赞同的声音,
不少官员都知道边军缺饷的事,只是没人敢在朝会上提。
“陛下。”
兵部尚书茹瑺的声音压过了低语:
“臣以为,一条鞭法可试点而行。
江南一带商行密集,小民换银尚易,可先在苏州、杭州试行半年,观其利弊。
若小民无扰、税银增收,再推至全国,
若生民怨,则即刻废止。
如此既不违祖制,又能试新法,最为稳妥。”
应天府尹高守这时也轻声开口:
“陛下,臣掌应天民政,深知现制之弊。
应天周边漕运,每年损耗粟米十万石,多是胥吏中饱私囊,
若行一条鞭法,折银解送,可省漕运损耗之半。”
“胡闹!都是胡闹!”
一直沉默的李原名声音突然拔高,花白的胡须气得发抖:
“江南小民虽易换银,可河南、山西、陕西、山东呢?
去年河南大旱,小民连粟米都不够吃,
还要靠朝廷接济,哪来的银缴税?
届时官府强征,小民只能卖儿卖女,这不就是元末之景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发颤:
“商税更不能严!
士农工商,商为末业,却仍是民生根本。
若严惩商贾,谁还敢经商?
天下货物不通,小民更无生路!孔大人,你其心可诛!”
李原名是文坛领袖,德高望重,
他一开口,不少官员都冷静下来,被千万两白银勾起的心绪渐渐平息。
都督府的几位都督互相使着眼色,脸色古怪,
他们管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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