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神识探了位置,这才振翅寻到费叶涗身前。
本就苍老的费叶涗面上现有几分疲态,他正斜倚玄玉榻上。
头上鹤发并未束起,散落在榻沿,每一根发丝都像经了百年霜雪的枯草,泛着干涩的灰白,几缕贴在颊边,竟能看出发丝末端微微发脆的裂痕,似是稍一触碰便会折断。
他的眼眶深陷,眼窝处像是被灵气抽干了一般塌陷下去,眼珠却未完全浑浊,昏黄的瞳仁里,偶尔会闪过精光。
像风中残烛里突然迸出的火星,转瞬又被死气淹没,却偏生在那瞬间亮得惊人,显是凭着意志力硬撑着不让神识溃散。
听得费天勤的脚步声,他缓缓抬眼,昏黄的瞳仁转向来人时,先是掠过一丝极淡的迟钝,随即那点金芒又亮了亮。
开口时声音像是从朽木里挤出来的,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每个字都咬得极准:“是阿兄来了,如何,康小子做成了?!”
“自是做成了,”费天勤强忍痛色,继而将摩尼宝叶自翎羽中取了出来:“今日我才将晚晴那丫头一道带回族地,途中便验过这摩尼宝叶成色,确是不假。”
“不错,愚弟倒是未有看错眼.”费叶涗将摩尼宝叶接过手中,将上头叶脉仔细打量一番,继而赞道:“不愧是本应寺派发给本代佛子所用,却属上乘。”
他拂袖一挥,面前即就现出来个玉色妆奁,伸手虚点,妆奁顶层即就打开来了,费天勤见得内中还有两枚摩尼宝叶,这才惊道:
“怎的阿弟还有珍藏?!”
“哪里是珍藏?!”费叶涗摇头一笑,“皆是阿兄去接晚晴期间,愚弟绞尽脑汁、费尽手段从别处得来的。”
见得费天勤似是仍有不解,费叶涗这才又做解释:“关乎宗族存亡的要害之物,如何能将全部希望尽托付于一小辈身上?!自要稳中求稳、才得妥当。”
费天勤听后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费叶涗又将妆奁中灵材一样样于费天勤面前点验清楚,非止摩尼宝叶一样,便连其余珍物,前者亦都也多做了准备。
他显是因了最后这枚成色上佳的摩尼宝叶,连眼底的昏黄都亮了亮,枯瘦的指尖在半空颤了颤,才勉强掐稳将将引卦的灵诀。
指节处的皮肤绷得发亮,像贴在骨头上的薄纸,稍一用力便要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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