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目中还似蕴了些愠色,直令得这大卫名侯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蒯恩擡眼再看康大宝,却见得这世伯面上似生出了些许快慰之色,倒像是自己帮了他什么忙似的。蒯恩心头微纳,不敢多思,只敛了心绪,上前躬身行礼,朗声道:「世伯,晚辈奉岳妃之命,特来陈情。」
康大宝颔首示意,神色淡然,不见喜怒:「但讲无妨。」
蒯恩恭恭敬敬、字字沉稳:「腾文一役,岳家族兵、三营净军确是死伤惨重。余下将士皆带伤苦战,元气耗损殆尽。
岳妃感念其血战之功,亦忧心再经鏖战,这两支心腹精锐恐要折损殆尽,再难复起。故托晚辈前来,恳请世伯恩准,令苏尘率残部暂返悦见山休整,养伤补员,再作后图。
小子今番已携来古玄道二十六家人马编练有素,正好以为替换。」
话音落,他垂首而立,静候定夺,心底却清楚,岳红果这心思,终究是妇人之见,短视了些。康大宝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疑之色,心头暗忖:「这岳红果,终究眼界偏狭,见识浅了。腾文一役,岳家儿郎血战死战,多少苦功、多少积攒的精锐底蕴,皆耗在山南这局上。
此时撤回休整,看似保全残部,实则前功尽弃。此前所有死战、所有牺牲,尽数折损,岳家在西南的根基与锐气,平白折损大半,得不偿失。不过用别家子弟来挡刀子,却也是情理之中事情。」他心中虽有计较,面上却不动声色,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愠怒,只淡淡开口:「岳妃体恤子弟儿郎,情有可原。」
顿了顿,语气沉缓,不容置喙:「既是娘娘亲言,我又有何不准之理?!令苏尘即刻率岳家族兵、三营净军,返还悦见山休整。饬其养伤整补,不可懈怠,待西南战局稍缓,再听调遣。」
蒯恩闻言,心中一松,再度躬身行礼:「谢世伯成全,晚辈代岳妃谢恩。」
康大宝微微擡手,示意退下,目光复落远方山峦,神色沉凝,似已将此事翻篇。
西南风云未歇,妖潮虎视,诸多谋划尚在推进,这点人事调动,不过是局中小节。
而蒯恩躬身告退,步履沉稳,心头却了然。
康大宝虽准了所求,未必便认同岳红此般短视之举。只是人情世故、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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