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大卫天下第一剑修名头的老道成日惦记著。
不过康大掌门虽难得笃定匡琉亭本事若何,但松阳子心头却已大略有数,他独抗三人之下还做分心,这境况自是不好。
然饶是身处如此窘境,见得玄真真人身殁,松阳子一双老目中却还是显出来丝黯淡之色。
再一品匡琉亭所祭那数道雷罡,他不禁又在心头叹过一声:「玄穹宫那位若是不出太渊都,当都已比不得此子了!六重雷劫、《乾元鸣罡经》,当真可怖,难道匡家人气运当真未绝?!」
念得此处的松阳子喉间滚出一声低叹,老目之中的黯淡与寒凉交织,却是在这位剑修宗师身上鲜见的场景。
场中与松阳子同阵的几位元婴真人,见玄真如此下场,再望云端那道素袍凝威的身影,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没人再敢抱「新晋元婴根基未稳」的幻想,有那贪生怕死、根基浅薄之辈,当即抛却对手,各催遁术、各御灵宝而走。
见此场景,即便是本不愿走的那些位真人,自然也没胆留下。
好在元婴斗法,决胜不难、要取敌性命却是不易。都是活了数百上千年的人精,哪个没得几分手段?!
不过数息,松阳子一方真人,或逃或死,所剩无几。
仙朝一方真人同样想在匡琉亭面前表功,也不愿舍了对手,不过却也谨慎,还晓得两两结对去追穷寇,免得乐极生悲。
唯余松阳子一人,被匡慎之、慧海禅师、萧婉儿三人死死合围,一时难走。
云端之上,匡琉亭目色依旧古井不波,将下方诸般乱象尽收眼底。待见松阳子已成孤家寡人,他终是动了身形,素袍轻扬间,周身金紫雷罡再度凝起,双脚踏起漫天雷光,身形如一道惊雷掠空,直扑下方战团。
今日既已破局,便断无容松阳子这等祸首脱身之理!!
雷光奔涌,转瞬便要抵达战团上空。
就在此时,天幕中倏然裂开一道缺口,一道暗沉佛光骤然降下、轰然炸散。
随著佛光敛去,化作一尊千丈高的毗卢遮那佛法相。
那法相身披灿金佛衣,面含威严,眉间嵌有暗金佛印,周身萦绕著温润而厚重的佛光,掌心托著半盏莲台,隐隐有梵音低诵。
佛法威压扑面而来的同时,也卷来了大片凶戾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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