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以为这辈子便能与为师面前还清了。」此言一出,靳世伦便登时垂眸静立,一言不发。
殿中梵音低缓萦回,金刚灵光寂然流转,墨玉地砖星辉暗闪,满殿静谧沉和,只余师徒二人默然相对。康大掌门所言清淡淡然,无一字提恩义,无一句论功劳,却道尽师徒相守之本分。
不必谢,不必还,不必铭记,亦不必忘怀,这份栽培守护,本就是血脉亲缘一般,与生俱来、理所应当。靳世伦心神渐宁,丹田金丹灵光缓缓敛稳,再无半分躁动愧意。
他自将适才那点儿谦恭客套都甩了干净,只身形微躬,敛衽深深一揖,礼数沉凝庄重,便远胜方才万千谦辞。这一揖,不谢栽培,不表心意,只是承下师意,安守道心。
康大宝静静望著他,左眼柔和金光缓缓敛去,复归往日平淡沉静。时隔多年,直到这时候,他仿似才渐渐磨去了靳世伦身上大半颓唐之气。而也是直到此时,此刻堂中伫立的弟子,才依稀重现了当年立于牛李寨墙之上,那位白衣刀客的几分风姿。康大宝目中掠过一抹悠远追忆,指尖轻擡,一道灵光自袖中掠出,落在靳世伦身前。灵光敛去,一柄长刀静静悬浮半空。刀身莹白似雪,刃纹隐凝太阴灵韵,刀柄缠以千年灵鲛绡,倒是没得太多狰狞之感。
「这口刀算不得什么名贵之物,却是为师请了石客卿出手,要他带著元意师侄制成的,至于名字,你自按你心意去取便是。为师曾不止一回与你言,你于刀道上头鲁钝得很,然既是你心至诚,那便由你心意。只是将来若遇蹉跎,可不能心生怯意、成人笑柄。」靳世伦心觉感动,正待要谢,却又听得康大掌门又拂手一招,驱来一道青光落在自己掌心之中。「这是自悦见山得来的一截「甲胡根』,与那澄溪树一般,都曾是「玄岳十一莫』中的灵珍贡品。只这半尺,足够得你省去转换丹元的十余年苦功。你该晓得比起你那些师兄弟已算耽误了,便莫要再拖遝了。」「徒弟敢不牢记!」
「嗯,我心不宁,今番指点不得你修行。孤鸿子前辈正在山中做客,你二师叔长随招待,若有不解,你可先去他那些求解印证。」康大宝言得这里时候,便不再相留,只又一拂手,不待靳世伦反应,后者便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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