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今日便被他撞上了不是:「妖尉请讲..」山贲妖尉喉间轻滚,压下身下剧痛,附耳低声道:「」
二人说话间,天际忽起罡风,卷得云海翻涌,残阳碎金洒在二人周身,将康大宝的雷光与山贲的妖影拉得狭长。康大掌门指尖随著山贲妖尉语气敲打不停,眼底精光暗敛。凤过处,似有山鸣传响,一场关乎西南诸道的暗局,正随暮色悄然铺展。暮色如墨,自天际倾泻而下,将山北道的广袤荒岭尽数笼罩,也将合欢宗修士流离失所的悲凉,晕染成一幅漫无边际的萧瑟长卷。数万之众的队伍绵延数十里,踏著残阳的余晖,在破碎的山河间踽踽前行,身后是被妖火焚毁的宗门旧址,身前是茫茫无际的未知前路,整支队伍如风中残烛。
在妖氛未散的天地间艰难维系著一丝生机,而更致命的是,彭道人的追兵如附骨之疽,始终缀在队伍身后,虎视眈眈,未曾有半分松懈。昔日的合欢宗山北分舵,曾是山北道境内屈指可数的修士庇护之所,殿宇连绵,灵脉充盈,香火鼎盛,弟子盈门,乃是无数低阶修士趋之若鹜的修行圣地。今日这些元娶弟子确与那些散修没得多少区别。
虽规模仍有数万之众,却已是折损过半,余下之人,或灵力耗竭,或身受妖毒。
整支队伍绵延数十里,步履蹒跚地行走在山北道的荒岭险峰之间,没有统一的阵型,没有充足的补给,更没有明确归宿,唯有循著绛雪真人的指引,在暮色中盲目前行。
沿途皆是战乱后的狼藉,昔日的村落城镇尽数被妖众踏平,良田荒芜,房舍倾颓,散落的修士遗骸与妖兽残躯交织,腥臊与血腥之气弥漫四野,与山间的寒凉交织,叫人心泛悲凉。
山北道全域,已然沦为妖族肆虐之地,所谓仙家气象、早已荡然无存。
绛雪真人立于队伍中端,周身灵光微凝,一边自持灵力,一边维系队伍秩序,眉宇间满是沉重焦灼。倒不是心怀愧疚自责,只是晓得彭道人虽忌惮山贲妖尉性命,但却绝不肯善罢甘休,此番衔尾追击,定有计较。长长的灵舟队伍行了旬日之久,穿过数不尽的荒岭险峰,越过被妖氛浸染的残垣断壁,才终于落在了一能得安身之所。先前一路的颠沛与寒凉,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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