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是谁,原是段指挥大驾光临。」武明安见得来人登时一喜,随即却又看到其法衣左袖仍是空空荡荡,面上笑意即就又骤然收了回去,紧跟著便就转做肃色、关切问道:
「明安下山时候,已听得段长老言,掌门大老爷已然行文费家主,请了费家歙山堂所留那半截碧落灵根,可段指挥怎的仍.」「止小事耳,认真说来,不过是稍差了些运道罢了,武道友不消操心。」其对面的段云舟却要比武明安还显得随意许多。前者洒脱得很,只倏然一笑,跟著便简要言道:「毕竟段某却也难比蒋师叔祖,断臂重生说来容易,却也不是谁都能够一蹴而就。不过段某前番见得荣泉师叔时候,他老人家却言,只消再过半载,宗门灵国精心饲育的三阶下品渡朽苓便可长成,届时段某或能再试一番。」武明安在阳明山修行时候,长居在段安乐洞府,十余年相处下来,与其子段云舟自也有了些交情。是以他却晓得,本来后者临阵断臂还则罢了,可那等战阵之上,便连其父段安乐都难保他周全。段云舟亲催灵驹以为锋刃,如不是被随扈其左右的归正强扯回营,说不得真要死在阵前。
可即便是这般,然段云舟被擡回中军大素下的袁晋面前时候,却也已是身披数创、几要把血流干。好在彼时连发横财的重明宗确是不缺灵药,这才付出了要比寻常金丹性命还贵的代价将段云舟保了回来。只是他伤势实在太重,便连费家那位栾供奉亦觉棘手。
是以在战后这足足一轮时日里头,段云舟便算不缺名医、良药,然却仍只能将养法身,便连修行运气这等事情都难做成。只这些年这么一耽搁,本来与其资历相同的赤璋卫都指挥使唐玖,都已抢在其师靳世伦之前结为金丹,名副其实地成为了重明宗九代弟子中的第一人;在此之后,黄陂道南处置使郑云通,亦在瑶岫洞天中证得真丹。
待得重明宗连收两拨厚礼过后,丹堂长老齐可、黄陂道北处置使江塘佩、宣威城镇守郑绾碧这三位坤道,现今却也是重明宗内殊为靠前的结丹种子。便是上述诸位同代弟子不论,只这一十二年之间,便连这一无是处、几无根脚的武明安,都已由一小人物晋为假丹丹主。偏段云舟却还是因了法体有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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