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正无处发泄,忽见这道人自己撞上门来,且如此大意轻敌,当即冷笑一声,也不与他多费口舌。
玉阙破秽戟横空一挑,左戟耳南明离火熊熊翻涌,炙烤得周遭空气都为之扭曲,右戟耳玄冥真水汹汹而动,寒气刺骨,戟杆之上十雷号令符灵光大盛,道道蓝电缠绕戟身,啪作响,整杆宝戟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寒光,不闪不避,直扑云孚真人面门。
云孚真人这才惊觉不对,那扑面而来的凌厉气息,远比他预想中还要恐怖,哪里有半分力竭的模样?
他骇得魂飞魄散之下慌忙掐印,玄元真仓促凝成一面薄薄盾影,先天八卦纹只亮得半瞬,便被康大宝含恨一戟狠狠撞中。
「咔嚓!!」
清透盾影应声碎裂,玄元真倒涌而回,震得他经脉寸断、脏腑移位,口中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周身气血翻涌不止,连站都险些站不稳。
他心知大事不妙,再不敢有半分恋战之心,转身便要催动禁术逃遁,哪怕损耗元婴本源也在所不惜。
可康大宝左眼金光早已锁死他周身灵机,任他遁光如何变幻,都难以挣脱,遁光才起,便被一道锐利银芒击穿法身,身形骤然一滞,六识混沌,头痛欲裂,再难动弹分毫。
下一瞬,玉阙破秽戟已拦腰横扫而至。
一声凄厉惨哼只起了个头便戛然而止。
玄色道袍碎裂成片,血雾喷洒长空,染红了半边天际,那点仓促欲遁的元婴微光,才刚离体,便被戟上火雷之力一卷,彻底湮灭在虚空之中,连一丝残魂、
一缕灵韵都未曾留下。
可怜悦见山一位修行数百年的元婴真人,便这般因一时失了谨慎、仓促冒进,又错判了对手实力,最终落得个形神俱灭、尸骨无存的下场,连半点转世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康大宝收戟而立,周身金芒渐敛,只留下粗重的喘息。
他望著金风青早已消失无踪的天际,又瞥了眼空中残留的淡淡血雾与玄元真余烬,啐了一口,粗声骂道:「直娘贼,跑了个大头,斩了个小贼,也算不亏。」
言罢,他将龟裂的镇盾收回灵戒温养,又仔细擦拭了一番玉阙破秽上的血迹,足踏流光,转身离去。
狂风骤雨依旧呼啸,只留下一地狼藉灵光、虚空裂痕与淡淡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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