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进这些无用子孙,靡费多少春秋岁月。」松阳子一声轻哼,目光又斜斜扫向城头那片浓如墨染的重劫云,再开口时,语气中已隐隐透出几分后怕之意:「雷生六重,劫威赫赫,成婴过后定是同侪难敌,幸亏我等及时赶来,否则后患无穷。」
这位素有大卫第一剑修之称的老者,目光毒辣,远胜南王匡慎之,只抬眼凝神凝视城头劫云片刻,便已将匡琉亭此番结婴的成色,瞧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暗忖,若真让这匡琉亭顺利结婴、成得气候,将来他们这些扯旗造反、逆抗宗室的悖逆之徒,又岂能有半分好下场?!
为了阻截匡琉亭结婴,松阳子竟是不惜冒险,将裂天剑派大半弟子,尽数托付给了关西阵前的太一观主清虚真人。
更有甚者,就在一炷香之前,他们一行七人,还收到了清虚真人传来的仙影石传讯,言明关西行营之中,左相为念之似已察觉他们几人离了阵中,是以也没了掣肘。
那位老相爷素来行事果决,日前竟未做半分试探,便亲率大卫禁军反守为攻,打得联军一方措手不及、吃了大亏。
便是清玄真人,若不是有清虚真人这位师兄舍身搭救,险些便被妫念之手中那枚金章宰印,当场收了性命。
元婴真人尚且身陷这般险象环生之境,更遑论其下的金丹上修、筑基真修了。
此番禁军却是发了狠劲,借著妫念之的威势,竟是一口气将关西道先前失陷的半数州县,尽数收拢了回来。
外间亦有流言传扬,言说右相韩永和,已然料理干净了凉西道的兽潮之患,用不了多久,便要重返关西行营,与为念之汇合,共抗联军。
然纵使知晓这一切,松阳子心中却未有半分悔意。
便是听得清虚真人口中,那些阵殁于关西阵前的裂天剑派弟子姓名时,他心头纵然滴血,可待得抬眼望见凤鸣州城上空那片六重劫云,便觉此番所付出的一切代价,皆是千值万值。
只要能阻了匡琉亭结婴,便是折损再多弟子,于联军一方而言,亦不足惜。
「同样是与人做附庸、同样是遭人榨骨血!!我裂天剑派难道不晓得去投外海那些化神门户?!
为何要安心守在你匡家人编好的栅栏里头,遭你们这些匡念白的无用子孙咥血咥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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