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佛牌悬垂,映著窗外斜入的天光,洒下细碎金芒,覆在他肩头浅浅的伤口上。
佛音袅袅间,伤口处渐有莹白灵光流转,似晨露润田,缓缓抚平伤痕。
室侧供著的香油灯燃著幽光,灯芯跳动,映得四周经幡轻颤,梵文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尕达双目微阖,神色沉静如古潭,周身萦绕著淡淡的檀香与佛气,不见半分痛楚,唯有经文绵长,佛光轻覆,在静谧中缓缓疗愈著身心,清庄严整,雅韵自存。
只是这真佛之象未有持续太久,很快身著简单的宝钗明妃便就好似赤保白蛇一般环绕上来。须臾间,二人周遭便就升起来层层粉瘴,尕达岿然不动,只要明妃动作,他则仍在呼吸粗重之际保持庄严宝相。这般禅疗之期已有旬日之久,尕达伤势却仍不乐观。
要晓得,他此番是伤在了本应寺格列禅师座下阉奴与明妃手中。
若不是后者出关后曾经栽培阉奴、明妃都已寿尽,新收之人培育不久难堪大用,尕达这回该是求不来这走免之局才是。只是躲到这万兵无相城中只是权宜之计,任谁都晓得他与格列禅师之间孰轻孰重。
现下距离他来城中已有半月之久,匆论格列禅师与贡布、曲杰双方胜负尕达都已隐隐猜到。说不得下一刻本应寺的搜查檄文却就要传到了万兵无相城的城楼。是以除却这眼前这生死相系宝钗明妃之外,便连同样来万兵无相城疗愈的密宗各寺僧伽,尕达都信不得半个。便算他与康大宝是有些交情能言,但后者比起格列禅师与整个密宗法脉却又算得什么?!自不能也不敢庇护尕达性命。况乎现下康大掌门人尚在外头,城中是有其师弟蒋青与澜梦宫巴斯车儿、广志两个道兵十将共同主事。但自己与他们,可没得半分人情可言。
尕达愁绪未停,手中伏虎印一收、诵经声与溅水声一同戛然而止。
跟著其胸内一口浊气顺势而出,将油灯吹灭,静室中倏然宁静,便连靡靡声中飘扬不停的经幡亦也老实下来。宝钗明妃气息早已萎靡下来,身上香汗淋漓,尽心如此,可不是拍卖会上得来的寻常炉鼎能比。怨不得世人固然都对密宗法脉褒贬不一,但对于其驯养明妃之法却是颇为艳羡。
明王明妃贴在一路良久不分,宝钗明妃都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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