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气。他的成长,是这乱世熔炉里淬炼出的又一份希望。
议事结束,众人陆续散去。林宇独自走到堂外的廊下,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吹过来,拂去了他脸上的疲惫。远处,丰收的田野上炊烟袅袅,近处,军工坊的锤击声“叮叮当当”连绵不绝,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从伤兵营方向飘来——那是上个月川北一战中受伤的士兵,还在康复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稻谷的清香、铁匠铺的煤烟味,还有淡淡的药味。民心渐附,根基初稳,可这远远不够。西南虽定,不过是有了一个勉强能支撑起跳的立足点。东面,长江天堑之后,是态度暧昧、暗怀鬼胎的福建朝廷和庞大的南京旧体系;北面,山海关外,皇太极的鹰视狼顾从未停止;更遥远的海外,荷兰人的坚船利炮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