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纹和防伪印记,在东南的黑市上信誉坚挺,因其不易伪造、价值稳定,甚至比官方发行的宝钞更受欢迎。陈墨掏券的动作看似隐蔽,手指却故意微微张开,让那几张色彩鲜亮的蜀锦券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光泽,既确保对面的范??迪克能看得清楚,又恰好能让那名被称为“王把总”的军官瞥见。紧接着,他顺势就往那军官手里塞,手指微微用力,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意”。
那军官猛地一愣,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他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回想——自己从未去过广州十三行,更不认识眼前这个自称“跑海行商”的人,哪来的“方便通关”一说?可对方不仅一口叫出了“把总”这个极其普通的军职,还报出了“王”这个大姓,态度又如此热情熟络,甚至直接塞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像一记闷拳打在他脸上,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原本准备好的盘问话语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地抬手格挡,语气严厉却带着几分迟疑:“你认错人了!我不姓王!你是何人?在此地与洋人密谈,究竟在作甚?”
陈墨心中暗喜——要的就是这瞬间的迟疑和混乱!他立刻收起脸上的“热情”,换上更加“惶恐”和“尴尬”的表情,双手连连作揖,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桌面:“啊?认错人了?哎哟呀,瞧我这糊涂眼睛!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大人恕罪!恕罪!”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军官的神色,见对方虽有疑虑,但警惕性已稍有松动,连忙补充道,“小人姓陈,是个跑海的行商,专做南洋的香料、绸缎生意。这位是荷兰国的范??迪克先生,鄙人正跟他谈点小买卖,想从他那儿进些西洋的玻璃器皿,转手卖给内地的富户……实在是打扰各位军爷公务,罪过罪过!”
说话间,他极其自然地将那几张蜀锦券收回袖中,动作流畅得仿佛刚才只是掏手帕擦汗,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既没让对方抓住“行贿”的把柄,又维持了商人“见官就巴结”的形象。这番做派,活脱脱一个想讨好官军、却又胆小怕事的寻常商人模样,挑不出半点破绽。那几名军官对视一眼,眼中的疑心稍减,但依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陈墨和范??迪克,以及桌上摆放的蜀锦、冰糖样品,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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