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的尺寸,正是改进后的帆索滑轮组设计图。老桑托斯年轻时当过十年水手,后来又经营商船队,对帆索再熟悉不过——传统的帆索系统,需要五六名水手合力拉动绳索,才能升降船帆,遇到大风浪,更是耗时耗力;而这张图纸上的设计,通过几组齿轮联动,将力分散,只需两三个人就能轻松操作,升帆速度还能提升三成,甚至在逆风时,也能通过调整滑轮角度,让船帆更好地借力。
老桑托斯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凑到图纸前,枯瘦的手指在滑轮组的联动结构处反复摩挲,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渴望:“这……这东西真能管用?要是真能让升帆速度快三成,还能省一半人力,我们的商船就能在荷兰人拦截前,更快地冲出马六甲海峡!”
“是否管用,桑托斯先生只需找工匠按图打造一套,一试便知。”阿福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话锋陡然收紧,“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您——这技术一旦投入使用,荷兰人必然会察觉。他们绝不会坐视澳门商会拥有能抗衡他们的能力,到时候,恐怕不仅是商船被截,连澳门这最后的据点,都可能被荷兰人的夹板舰夷为平地。”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老桑托斯的兴奋。他猛地抬头,盯着阿福,眼神里的渴望渐渐被警惕取代:“你想要什么?陈家不会平白无故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更不会提醒我这些风险。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阿福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清:“很简单。第一,帮我们联系马尼拉的西班牙总督府,就说澳门有‘能制衡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重要筹码’,让他们主动派人来谈;第二,把您掌握的荷兰舰队在马六甲海峡的补给点情报,‘不小心’泄露给苏门答腊的土著部落——那些部落的商船和家园,早就被荷兰人抢过、烧过,他们对荷兰人恨之入骨,只要有情报,必然会出手袭扰。”
老桑托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椅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你这是要我挑动荷兰人与西班牙人、土著的矛盾!一旦被荷兰人发现是我做的,澳门商会就完了!整个澳门的葡萄牙人,都会被我连累!”
“桑托斯先生,您现在还有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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