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图纸往桌上一按,声音里带着决绝,“荷兰人连我们正常运输都要拦截,要是知道我们有了能抗衡他们的技术,肯定会派舰队来扫平澳门!到时候别说商会了,整个澳门的葡萄牙人都要遭殃!”他站起身,来回踱步,羊皮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踢踏”声,“二十年前陈远先生救过我全家,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但我不能拿整个商会几百号人的性命冒险!”
阿福没有急着反驳,而是从行囊里又拿出一张更小的图纸,放在老桑托斯面前:“桑托斯先生,您看这个。这是双缸抽水机的设计图,比荷兰人现在用的单缸抽水机效率高两倍,半个时辰能排空一艘中型战船的积水。去年荷兰舰队在吕宋海域遇袭,有艘战船就是因为抽水太慢,船底破了个小洞就沉了。”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您以为荷兰人真的不可战胜吗?他们的夹板舰确实厉害,但也有弱点——补给线长,战船维修慢。要是您能帮我们牵线西班牙人,再把荷兰人的补给点泄露给苏门答腊土著,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荷兰人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来报复澳门?”
老桑托斯的脚步停住了。他盯着抽水机图纸,想起去年听说的荷兰舰队遇袭事件,当时还以为是西班牙人运气好,现在看来,荷兰人并非无懈可击。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澳门的港口,几艘葡萄牙商船正停在岸边,船员们懒洋洋地躺在甲板上,没人敢轻易出海——荷兰人的巡逻舰就像幽灵一样在附近海域游荡。
“可……可要是西班牙人不愿意合作,土著也不敢动手呢?”老桑托斯的声音里带着犹豫,“我们澳门商会就这么点实力,根本经不起失败。”
“桑托斯先生,您不是在赌,是在给自己留一条活路。”阿福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指着港口的商船,“您看那些船,再停上一个月,船上的香料就要发霉,到时候别说赚钱,连船员的工钱都发不出来。荷兰人就是算准了您不敢反抗,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现在我们给您递上一把刀,您是握着刀拼一把,还是等着被荷兰人慢慢饿死?”
他拿起桌上的黄铜徽章,塞进老桑托斯手里:“当年家父救您,是因为看不惯海盗横行;现在我们帮您,是因为看不惯荷兰人垄断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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