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藤牌,此刻竟显得有些沉重。
林宇将藤牌轻轻放在戚少泉面前的泥地上,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今日设此校场,推行新法,非为忘祖,实为救亡!西洋火器之利,是多少将士用鲜血换来的教训!这‘三三制’看似简单,却能最大程度发挥火铳的齐射威力;这工兵看似平凡,却能在战场上为大军扫清障碍——他们不是‘匠户之流’,是能帮大军打赢胜仗的功臣!”
他蹲下身,目光与戚少泉平视,一字一句地说:“戚佥事,你手中的藤牌,是戚家军的荣耀,是祖宗的念想,本帅不敢不敬。可你摸着良心说,这藤牌,挡得住佛郎机的霰弹吗?挡得住八旗铁骑的马刀吗?挡得住我们复国的路吗?”
戚少泉看着地上的藤牌,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滑行的蒸汽木靶,看了看那些握着“雷霆铳”、站姿挺拔的新军士卒——他们眼中没有迷茫,只有对胜利的渴望。他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末将…末将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