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文字,是用三十余名工匠的生命浸透的真相,每一块碎片都在无声呐喊,刻进每个人的灵魂深处——下次,绝不能再让弟兄们白白牺牲。
失败的分析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震天雷”的病灶,也让格物院上下燃起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从那天起,工坊里的氛围彻底变了——不再有消沉的叹息,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苛刻的严谨,每个人都像上了弦的发条,从铁料筛选到火药调配,每一个环节都抠到了极致。
铁料筛选成了第一道关卡,所有生铁、熟铁都要过三重关:老匠人先手工挑拣,剔除明显的矿渣、氧化块;再用磁铁反复吸附,去除氧化铁杂质;最后放进熔炉反复锻打,通红的铁坯在锻锤下舒展、折叠,把内部杂质一点点“逼”出来,直到表面泛起均匀银亮光泽。负责此事的老周,当着所有人的面手按滚烫熔炉壁立誓:“铁中若有一粒渣,吾头当如此炉!”此后他天天守在熔炉旁,每批铁料都亲自检查,吃饭时都捧着铁坯琢磨,指尖水泡消了又起,全不在意。
铸造用的砂型也成了“娇贵”物件。砂料从三十里外河滩运来,先在清水中反复淘洗至无浮尘,再用细铜筛子筛三遍,最后进烘窑烘烤三天三夜。制作砂型的地方搭了密闭棚子,地上铺细麻布,工匠们进去要换干净布鞋,连说话都放轻声音——一丝灰尘都可能造成砂眼,成为下次爆炸的隐患。一次,一个学徒不小心把头发掉进砂型,老周二话不说倒掉整批砂型,还罚自己在熔炉旁站了一夜,第二天红着眼眶说:“我对不住弟兄们的命,这点惩罚算不得什么。”
炮胚铸造或锻打后,必须立刻送进特制退火窑。叶梦珠根据钢铁材质算足三天,画出精确到时辰的升温-恒温-缓冷曲线:升温每小时仅十度,防止金属开裂;恒温八百摄氏度持续四天四夜,让应力慢慢消散;缓冷时关紧窑门,十天不能开窑,连窑外温度都专人监控。这过程像文火熬汤,急不得乱不得。叶梦珠每天测窑温记数据,夜里还要起来两三次,她说:“这窑里烤的不是炮胚,是工匠们的信任,是前线将士的性命。”
关键大型锻件靠新落成的蒸汽锻锤,这台由“铁牛”驱动的庞然大物有两层楼高,锤头重千斤,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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