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侄子郑联,直接以“水师需饷”为由拒绝执行;次辅苏观生是复社出身,虽能拉拢一批地方官员,却在军事上毫无话语权,连福建本地的卫所都不听他调遣。两位阁老天天在朝堂上争论“国策方向”,却连一项政令都推不动,最后只能把矛盾甩给皇帝,让本就无实权的隆武帝左右为难。
六部更是被派系与军阀瓜分殆尽:户部被郑芝龙掌控,赋税、军饷全由他说了算,连账本都不让内阁查看;吏部被东林党把持,官员任免只看派系,不看能力——去年有个在漳州平叛有功的知县,就因为不是东林党人,不仅没被提拔,反而被安了个“擅自动用军粮”的罪名罢官;兵部名义上归朝廷管,实则连福建的卫所都指挥不动,卫所将领要么是郑芝龙的旧部,要么是东林党、复社安插的亲信,各听各的,互不统属。上次鞑子袭扰泉州,朝廷让福州卫所出兵支援,卫所指挥使却以“需郑公(郑芝龙)令”为由拒绝,最后还是靠当地乡勇才勉强击退鞑子。
至于监察机构,都察院的御史们要么依附东林党,要么投靠复社,弹劾奏章全是攻击对方派系的“脏水”,没一份是针对郑芝龙的——不是他们不敢,而是郑芝龙掌控着他们的俸禄来源,谁敢弹劾,就断谁的粮!这样的权力架构,早已不是“朝廷”,而是一个被各方势力瓜分的“利益场”,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派系争权夺利,没人真正关心“中兴大业”,更没人在乎百姓死活。
上个月福建发生洪涝,闽江决堤,数万百姓流离失所,朝廷拨下五十万石赈灾粮,本该火速运往灾区。可东林党人说“赈灾需由老成持重之人督办”,推荐了自家派系的退休尚书;复社人则反驳“此人早年有贪腐前科”,坚持要让复社出身的御史负责。双方在朝堂上吵了整整半个月,从“官员资质”吵到“派系立场”,最后甚至互相弹劾对方“通敌叛国”,赈灾粮却在福州粮仓里堆着,眼睁睁看着发霉变质。等最后勉强把粮发下去,又被各级官员层层克扣——知府扣三成,知县扣两成,到了百姓手里,只剩掺着沙土的碎米,一碗粥能照见人影。
更荒唐的是,朝廷去年颁布的“整顿军备令”,要求福建各卫所补充兵力、修缮兵器,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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