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越来越近。“你在这儿做什么?”守卫的声音带着怀疑。墨雀缓缓直起身,脸上挤出谄媚的笑,故意露出红肿的左眼:“小的、小的鞋带松了,这就走,这就走!”说着,他还故意跺了跺脚,靴筒里的麻纸筒硌得他脚踝生疼,他却不敢表现出来。
守卫盯着他看了三秒,才转身离开。墨雀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他快步追上队伍,拢在袖中的手还在发颤——刚才只要守卫多问一句,只要他的动作慢半分,这麻纸筒就会被搜出来,他的喉咙就会被刀划破,扔到城门洞下的乱葬岗里。
使团队伍终于驶出了城门。墨雀回头望了一眼,“成都府”的匾额渐渐变小,东北角的格物院已经看不见了,可那“咚咚”的异响、青灰色的异烟,却像刻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他摸了摸靴筒里的麻纸筒,又摸了摸腰间的竹马鞭——这两样东西,装着林宇的秘密,也装着他的命。他知道,这场情报战没有结束,从他带着这张纸离开成都的那一刻起,西南与东南的博弈,已经藏进了这几行小字里,藏进了他靴筒的冷汗里,每一步都踩着刀尖,每一秒都提着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