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每一个听到这轰鸣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这是他们从未听过的声音,是属于未来的声音,是足以改变命运的声音!
在这撼动灵魂的轰鸣中,老周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后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他布满皱纹的脸绷得紧紧的,沾着煤灰与油污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喷发的情绪——那是三个月来日夜打磨的疲惫、初代试机失败的恐惧、对成功的极致渴望,此刻全在这轰鸣中找到了出口。
他伸出双手——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掌心布满老茧,是几十年握锤打铁留下的“勋章”;指关节肿大变形,是常年承受撞击的痕迹;手背和手腕上,横七竖八地留着烫伤疤痕,有的是锻打时溅上的铁水,有的是初代蒸汽机爆炸时被烫伤的印记。就是这双手,曾造出无数锋利的兵器,也曾在试机失败后,捧着断裂的连杆默默流泪。此刻,这双手带着近乎虔诚的颤抖,轻轻地、轻轻地抚上了气缸的外壳——那里还带着锅炉传递来的温热,随着“噗嗤”的脉动规律地振动着,像一颗鲜活的心脏在跳动。
指尖传来的温热瞬间传遍全身,那规律的振动透过掌心,顺着手臂的筋脉,一路撞进他的心脏,与他自己的心跳完美重合。老周的嘴唇哆嗦着,干裂的嘴角翕动了几下,先是发出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活了…活了…”紧接着,浑浊的泪水像突然开闸的洪水,毫无征兆地冲垮了眼眶的堤防,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滚而下——泪水冲掉了脸上的煤灰,在黝黑的皮肤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泛着水光的痕迹,像两道属于“创造者”的荣耀印记。
“铁牛…它活了!”老周猛地提高了声音,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哭腔,却更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狂喜与释然,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像沉睡千年的火山突然喷发出炽热的岩浆,“它真能喝开水干活了!它真能啊!!”
这一声呐喊,像一颗火星投进了滚油里,瞬间点燃了工坊内所有工匠的情绪!
“成了!咱们成了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率先反应过来,他扔掉手里的扳手,张开双臂抱住身边的学徒,声音里满是哽咽;年轻的学徒们激动得跳了起来,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