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委屈与愤怒——我不是怕,是不能冒险!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微微颤抖:“我跟着摄政王南征北战,从山海关打到江南,多少次死里逃生,什么时候怕过?可咱们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林宇的条款虽然苛刻,但至少还留了‘商议’的余地——要是咱们闹僵了,连这最后一点余地都没了!到时候摄政王问罪下来,你担得起责任吗?你阿林有八旗勋贵的背景,就算出事,你父亲也能保你,可我呢?我就是个汉人降臣,摄政王要杀我,比杀一只鸡还容易!”
阿林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狠狠踢了一脚板凳,板凳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张谦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想劝却又不知道该劝谁,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三人陷入了沉默,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房间里回荡,偶尔还能听到窗外守卫换班的脚步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孙有德看着两人焦虑的脸,心里也像压了一块石头——阿林激进,张谦谨慎,可谁都没看到林宇真正的算计。他不是在等咱们投降,是在等清廷内部出乱子,等咱们自己露出破绽。他知道,一旦走错一步,不仅他们三人性命难保,清廷在西南的最后一丝希望,也会彻底破灭。
孙有德拿起布防图,反复看了又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是一场赌局,赌赢了,能把消息送出去;赌输了,就是全军覆没。可清廷现在的处境,还有得选吗?他知道,无论赌不赌,他们都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