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闷响,吓得孙有德赶紧按住他的手。阿林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怒火,唾沫星子溅在桌面上:“林宇这是故意拖延!咱们来成都已经五天了,连一封消息都传不出去!摄政王那边要是以为咱们投了汉人,别说爵位,咱们的脑袋都保不住!”
他说着,猛地拔出腰间的顺刀,刀身映着微弱的烛光,闪过一道冷芒。他将刀在掌心重重一拍,震得掌心发红:“依我看,今晚咱们就冲出去!门口的守卫不过十几人,咱们随身带着兵器,拼一把总能突围!大不了杀出去,沿着岷江走,总能找到清廷的驻军!”
冲出去?简直是疯了!孙有德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开口,张谦就先反驳了。“万万不可!”张谦赶紧摆手,从布包里掏出布防图,摊在桌上,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阿林大人,您忘了摄政王临行前的叮嘱?‘勿与林宇起冲突,保全身而退’!林宇巴不得咱们闹事!您想啊,咱们要是动手,他正好以‘刺杀使者’为由,彻底断绝与清廷的和谈,还能趁机煽动蜀地百姓反清——说咱们‘恃强凌弱,不顾民生’,这是明摆着的圈套啊!”
张谦顿了顿,指着布防图上的驿馆大门:“您看,门口的守卫虽然只有十几人,可街角的茶铺里、对面的客栈里,全是林宇的暗哨!我昨天看到一个挑夫,腰间藏着火铳,盯着驿馆的眼神就不对劲——咱们一动手,这些人肯定会冲出来,到时候咱们插翅难飞!”
孙有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张谦说得对,阿林太冲动了,根本没考虑后果。他接过话茬,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张谦说得对。林宇现在兵强马壮,咱们使团加上护卫,满打满算才二十人,根本冲不出去。而且,一旦动手,咱们之前的试探就全白费了——林宇的条款虽然苛刻,但至少还留了‘商议’的余地,要是咱们闹僵了,连这最后一点余地都没了!”
他看向阿林,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现在江南郑成功袭扰沿海,北方姜瓖叛乱还没平定,清廷根本经不起再一场西南战事。咱们要是在这里折了,摄政王手里又少了一张‘和谈’的牌,到时候内忧外患,局面只会更糟!我可不想成为清廷的罪人,更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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